哪里?当然是去医院了啊?开车,送老子去医院,回去告诉我爸妈,他们不想他的儿子死在医院,就赶紧来。”
杨勇扶着周军,缓慢的走进了那辆停在路边的破旧奥拓车里面。
人受伤可以医治,身上的伤痕可以修复,可是有些人的心,受了伤,就一辈子都医治不好了。在这个人的心上,就连愈合都非常的困难。
“那钢铁厂,你想怎么办?自立门户?还是,继续你来管理,然后不让我参与进去,就像是一个诸侯一样,每个月,或者每年把该我的股份,给我就是了?”
坐在陈泊农的对面,张康直接说了自己对于钢铁厂的看法。
“我可以把钢铁厂给交出来,但是我还想看着钢铁厂。我的后半辈子,都交在那里了,如果距离太远,听不到里面锅炉的声音,看不到那些铁水,我想我睡不着觉的。”
陈泊农脸色再无笑意,说话的时候,眼眶里面好像有点雾气正在滚动。
窗外,夕阳西下天边,路上行人被夕阳拉扯得很长。
黑云压城城欲摧,甲光向日金鳞开。在这个房间里面,相隔一个桌子的两个人,开始沉默了起来,都不说话。
“陈泊农,你踏马的,是不是觉得我张康真的那么好糊弄的?你上一句说可以把钢铁厂给交出来,下一句就是不想离开钢铁厂?只要你还在钢铁厂里面,你怎么交?你告诉我?是不是要让我把钢铁厂所有的人都给换了,让你陈泊农重新带啊?”
“别给老子绕什么弯弯道道的,老子没那么多的时间和你说。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老子就说了,那是老子的东西。是张康的东西,老子想要动,那就动。要是你陈泊农敢不给,老子毁了,大家都得不到。你是不是不信?想要试试看?”
短暂的沉默之后,张康直接就站了起来,对着面前的桌子就是一脚。踹完一脚后,说完了这番话,一边说,一边冷笑不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