刻钟的时间,便如同黑夜降临,狂风四起,卷得树枝上下飞舞,春天刚种的小树甚至有被连根拔起的,街上的小商小贩、走在路上的行人、被这黑暗惊的四下逃走。爹妈喊着自家孩子的名字,要抓紧回家;被风掀翻的箩筐物件在院子里打转;紧闭房门的屋内已经点起了灯,风雨带着诡异的气氛飞转而至。
整个京城笼罩在黑暗之中。
皇宫中,惠文帝魏锦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风雨和黑暗惊到了,这奇异的天相要给自己什么警醒?自问自己当皇帝这六年,也算对得起列祖列宗,对得起黎民百姓,怎的就突然天降异相了呢?
手中是从北疆快马送来的密折,北疆战事吃紧,谢家死守橦谷关、北雁关,双方死伤惨重,北狄这些蛮子着实可恶,连年的骚扰不断,如此拉锯扯皮你来我往的胶着几年了,别说这些兵将,自己都看着疲了,什么时候能一举扫平漠北才好呢。谢家……
他手指轻轻击打桌面,当年谢家祖上随太祖皇帝开疆拓土,打下这片大好江山,如今也有百余年了,虽然与周遭这些国家在边疆时有战事,但除了北狄和西梁,其他小国也不敢来犯。其实战争也不是常年进行,中间总有过消停的时候,比如高祖年间,谢家和杨家曾经大败北狄,令北狄臣服,二十年不敢进犯。再如自己继位之初,北狄偷袭北雁关,被谢峪率兵击败,又逐出近二百里,那场大捷至今都是朝中这些老东西嘴上的谈资。可这才过了不到十年,北狄又大面积攻了过来,而定远侯谢峪的谢家军却没有之前的勇猛,这一仗已经打了几年还没有结果。
惠文帝看着奏折中的内容,耳边是不断落下的雷声,惠文帝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这场雨来的快,去的也快,不过两个时辰,便风停雨住,乌云尽散。天空中一弯上弦月高悬当空,星光闪烁,时明时暗。
惠文帝还在思索着,手边批复过的奏折也堆了起来,门外的内侍轻声禀报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