枭啼哭,充满了蛊惑与绝望。
“弟兄们!你们信他的鬼话?!睁开你们的眼睛看看!赵骢死了!孙烈死了!暗影司这么多人死在这里!这笔血债,是他苏凌一句话就能抹掉的吗?!”
“就算他苏凌今日大发慈悲,信守承诺放了你们......”
李青冥的声音陡然压低,带着一种毒蛇般的阴冷和恶意,字字诛心。
“可暗影司是什么地方?你们比我更清楚!萧元彻何等心狠手辣?伯宁何等眼里不揉沙子?他们会让手上沾了同僚鲜血的人,继续活着,甚至逍遥法外吗?!”
“苏凌现在不过是权宜之计,哄骗你们放下兵器罢了!等你们真的束手就擒,成了砧板上的鱼肉,还不是任人宰割?!无非是先假意安抚,利用你们稳住局面,等秋后算账,一个个清算,砍了你们的脑袋去安抚死者的袍泽,去平息朝廷的非议!”
“到那时,谁来保你们?!他苏凌自身都未必能完全脱了干系,还能管你们死活?!”
“只有杀出去!杀了他们!夺一条生路!天大地大,总有我们兄弟的容身之处!若是信了他的鬼话,放下刀,就是死路一条!全家老小都要跟着陪葬!”
李青冥的声音如同淬了毒的刀子,精准地刺入每一个枭隼阁精锐心中最深的隐忧。
他们比谁都清楚暗影司、清楚伯宁的手段。
苏凌的承诺固然诱人,可李青冥描绘的“秋后算账”的景象,却更加符合他们对那些上位者冷酷手腕的认知。
侥幸之心迅速冷却,对未来的恐惧和绝望再次攫住了他们。
他们刚刚松动的指节,重新死死握紧了兵刃,甚至爆出了青筋。
他们悄悄后挪的脚步停了下来,眼神中的犹豫再次被一种困兽犹斗的疯狂血色所取代。
他们互相对视,看到的是一片被逼到悬崖边的同病相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