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......你说他眼角别着个紫葫芦?骨瘦如柴的老叫花子?”
陈扬被苏凌这突如其来的激动弄得一愣,下意识点头确认。“是,属下看得清楚,确实是个紫葫芦,挂在他腰带上。”
“太好了!天无绝人之路!”
苏凌猛地一击掌,脸上悲戚之色一扫而空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处逢生的狂喜与激动,他几乎是喊了出来。
“是我师尊!是我师尊到了!周幺有救了!快!快请他进来!不!我亲自去迎!
苏凌顾不得内息损耗后的虚弱,也忘了疲劳,猛地转身,几乎是冲出了房门,朝着行辕大门疾奔而去,衣袂带起一阵风。林不浪与陈扬对视一眼,皆从对方眼中看到惊异与一丝希望,不敢怠慢,连忙快步跟上。
行辕大门外,两盏气死风灯在夜风中摇曳,洒下昏黄不定的一片光晕。灯光边缘的黑暗里,果然站着一个身影。
那是一个真正的老乞丐。瘦,瘦得惊人,仿佛一身骨头只勉强包着一层皱巴巴、黝黑发亮的皮,宽松破烂、满是油污垢渍、几乎看不出原本颜色的百衲衣——或者说破布条更合适,套在他身上,空空荡荡,夜风一吹,便紧紧贴在嶙峋的骨架上。
他赤着双脚,穿着草鞋,脚上满是泥垢和老茧,头发乱如蓬草,灰白相间,纠结成一绺一绺,随意披散着,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,只露出一双在乱发缝隙中,却异常明亮、清澈,甚至带着几分孩童般狡黠与洞明世事的眼睛。
他腰间松松垮垮系着一根草绳,草绳上,醒目地挂着一个约莫巴掌大小的葫芦。
那葫芦通体呈现一种深邃温润的紫色,在昏暗的光线下,隐隐流转着玉石般的光泽,与主人浑身的邋遢落魄形成鲜明到诡异的对比。
他正微微佝偻着背,百无聊赖地用手指抠着大门上某个不起眼的漆皮裂缝,嘴里似乎还哼着不成调的俚曲小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