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,“天下,是万民之天下!是这大晋疆域内,无数日出而作、日落而息,纳粮缴税,服役戍边,只求一口饱饭、一片屋檐、一份安宁的黎庶黔首之天下!”
“是那四年前,本可活命,却因粮款被贪、颗粒无收而家破人亡、流离失所的灾民之天下!是此刻,或许就在京都某个阴暗角落,因苛政、因盘剥、因不公而忍饥挨饿、卖儿鬻女的百姓之天下!”
苏凌的语气愈发激动,但并非失控的咆哮,而是一种压抑了太久、终于找到出口的倾泻,每一个字都砸在地上,铿锵作响。
“为了您所说的‘大局安’、‘刘氏安’,就要背弃这真正的天下万民,坐视贪赃者锦衣玉食,枉法者高居庙堂,弄权者逍遥法外,卖国者享受荣华?”
“就要让那些死在四年前人祸里的冤魂永不瞑目,让那些失去至亲的孤儿寡母永世含恨?让那些趴在百姓尸骨上吸血的蠹虫,继续道貌岸然,享受尊荣,甚至......成为所谓的‘制衡力量’、‘朝廷柱石’?”
苏凌猛地站起身,因为激动,身形微微晃动,但他站得笔直,像一杆宁折不弯的标枪。
他目光炯炯地直视着元化,眼中没有丝毫退缩,只有一片燃烧的赤诚与决绝。
“若这就是所谓的‘大局’,这就是保住刘氏社稷、维持朝堂平衡所要付出的代价——以无数无辜者的鲜血、冤屈、苦难为祭品,以是非黑白颠倒、天理公道沦丧为基石——那这样的社稷,这样的朝堂,这样的天下......宁可不要!”
“师尊!”
他向前一步,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,但逻辑却异常清晰,开始逐条反驳元化之前的分析。
“您说孔丁二人代表清誉道统,动他们会招致士林口诛笔伐。可若这‘清誉’是建立在累累白骨之上,这‘道统’是滋养蠹虫的温床,那它还有何存在价值?”
“真正的道统,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