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书信,内容更让人不敢深想,废太子元恂活着时,元恪竟敢只用赵修那样的蠢货,和出家为尼的幽后结势,待废太子死,他立即被幽后选中,说服孝文帝,接进洛阳宫抚养。
只是元恪没想到,自己的生母在迁来洛阳的路上就被害了。母逝之仇,到底是幽后全担了,唯一记载着元恪也涉及其中的书信,永远埋在旧宫,知情者寥寥,想必这也是赵修“失踪”,元恪没让王显尽力查的原因。
皇帝又一次抬手,看来是真的想抓什么,这次喊出的声音也颇清楚。
尉窈停止胡思乱想,问:“谁听清陛下在说什么?”
殿内近侍全低下头,眼盯脚尖,没人敢说话。
“你,你是谁?”皇帝再喊。
君臣在一起久了,才能看出皇帝的急躁里,有怒、有想杀人的郁结!
尉窈当机立断,命令崔彧:“陛下再这样,恐怕更伤圣体,诊治吧。”
任城王:“诊治。”
元怿也同意:“诊治。”
皇后没言语,让出位置。
崔彧缓缓下针,轻捻,速拔!
皇帝睁开眼睛的一瞬,尉窈后退、侧避,躲到了皇后身后。
梦境里陡然要噬人的三眼怪物,变成距离最近的皇后,立时让皇帝惊出冷汗!
那些久藏的惶恐,对宗室大室结党的狐疑,对于家无人替代于烈老将军的恨,对母族全是无能之辈的嫌恶,对叔父元勰的深深忌惮,全在元恪睁眼的一刻,转化到皇后身上!
于皇后看出来了,她不知原因,习惯地低头。
这一低头,又犯大错!落在皇帝眼里,被想象成心虚。
“皇后离开。”
天子一道命令,语甚轻,却如重雷劈下。
等于皇后走,皇帝先催清河王:“四弟,再催王显。”
元怿赶紧领命称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