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比,黄河改道才是虚无缥缈,八字没一撇的事情。
万恭作为工部堂官,受到政策惯性的影响,求全求稳,对激进的新方略持部分反对意见,这种心态完全可以理解。
皇帝不该,也不会对此求全责备。
朱翊钧敛容端坐,一板一眼认真求教道:「请少司空教朕。」
先民主,再集中嘛。
「臣姑妄言之,陛下姑妄听之。」万恭恭谨拜谢。
他既然挺身而出,心中自然经过了再三的思虑。
其实与皇帝所想不尽相同,万恭有万恭的局限性,但并不是全然出于官僚本能而对黄河改道保留意见。
相比皇帝动辄功在千秋,傅希挚为政绩所蒙蔽,潘季驯囿于河工河情,万恭这个工部堂官,反倒正好总览当下的全局。
他只觉得此议太急了!
整个工部都完全没有做好准备!
思及此处,万恭不免心情沉重,语气也低沉了不少:「陛下,如今泇河动工在即,通疏两京之国道亦将并举,各处皆需征役募夫,筹备银钱。」
「黄河改道,涉及工程何止千里,人畜物料更是远超此二者,数十万民夫恐犹不足。
「」
「举国男丁焉能皆在徭役?」
「臣斗胆,敢请陛下慎之又慎,缓之再缓!」
万侍郎的担忧非常实际,朝廷不可能举全国之力,在短时间接连上马三个国家级工程。
银钱姑且不论,按照黄绾预估的八百万两,并不是什么可望而不可即的数目。
主要问题反倒在于役夫,秦隋两代殷鉴在前,若是征发太多役夫,是要出乱子的!
当然,这点问题,皇帝可不至于没考虑到。
潘季驯主动站起身来,与有荣焉地为皇帝解释道:「少司空与陛下果真英雄所见略同!」
「治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