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元烨懒洋洋横跨许多石阶,就那么直愣愣躺着,听到她喊人,方才有气无力喊了一句,“别喊,我就是想躺着了,没傻。”
倪瑾萱不信,“没傻你躺在台阶尖角上,不硌得慌吗?”
元烨唉声叹气,“你不懂啊,你不懂,我心随我,我觉得这样是舒服的,我刚好想躺下,而刚好躺在了这个地方,有什么不对。”
倪瑾萱确认了,向山上高喊,“大师兄!!!元烨脑子好像坏掉了!你快把他拎去后山兽园吧!”
大师兄和二师姐下来,一个拎人,一个把脉,确认人没事之后,就把人拎去仓库做木工了。
还是太闲了。
倪瑾萱满意了。
可接下来的日子,元烨好像总是发呆,本来就不聪明,看着就更傻了。
倪瑾萱看不下去了,扯了扯他衣袖,“你要回家了,不高兴吗?”
元烨想了想,摇摇头,“这不是怕回去之后,家都没了吗?”
倪瑾萱认真想了想,“近乡情更怯?”
元烨沉默片刻,“也不是,只是觉得,那不算家,只是故土。”
生恐鹿走苏台,禾黍故宫,一夕千念,不能自已。
两个人坐在舟上,林渡待在前头不知闭着眼睛用手在船板上画着什么,他们坐在船尾,风将他的腰间佩饰和她鞭子上的铜铃吹得叮当响。
倪瑾萱其实很能感知人的情绪,但她还不能理解那背后蕴藏的故事,她也知道,不同环境成长的人,不该用自己的观念去评判对方。
她问,“就算不是家,若是回去看看你爹和娘,或是,曾经长大的地方,尘世走一遭,也不算白去。”
元烨更沉默了,想了想,说道,“我真羡慕你。”
倪瑾萱想不明白,元烨的父亲是凡俗界王朝的皇帝,大约就是大一点的掌门或者是家主,天底下,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