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年三十那天。
冯骥被带走接受调查。
银行总部上下震动,无人相信冯骥为了私人好处,而让银行背上烂账,但是冯骥说批贷是他的决定,与旁人无关,最终的资料是他确定无误的。
整整7天。
冯骥在监管局里接受调查。
大半时间都是一杯清茶,一根香烟,对面坐着一大帮严肃的调查人员,冯骥需要与他们周旋,尽可能地把自己再摘干净,可是这么大的烂账总得有人负责,是怎么都摘不干净的了。
他整夜睡不着。
短短一周时间,人被磨瘦了十斤,暂时走出监管局的时候,两个师兄几乎不认识冯骥了,人瘦得脱相了,但冯骥走过去只是风轻云淡地说了句:“一个人背总比三个人全进去强。”
两个师兄喉头发紧。
他们还想想办法。
冯骥却淡淡一笑:“有办法其实也差不多。”
他掏出那张单子递给他们。
师兄们呆住了。
——冯骥,肝癌中晚期。
他们震惊地看着冯骥,眼睛红了,话里带着颤抖,还有一丝自责:“你怎么不早说?”
冯骥仍是淡笑——
“早说晚说都一样。”
“师兄,从现在起你们最好跟我保持距离,我回不去总行了,以后大概也不能再正常工作,针对我的调查随时进行,年后可能会有我的文件下来,至少是个停职调查。不要为我难过,我反正这样了,而你们不一样,你们有家有业,好好生活,就此别过。”
……
冯骥拍拍二位的肩。
他毅然坐进一辆出租车里。
坐上后,他眼眶微湿,他当然知道自己面临什么,他失去工作不是最难的,最难的是那笔烂账,法院大概会查封他的资产,他的房子会被拍卖,他的存款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