船老板的话音落地,餐桌上的众人再无半分怀疑。
反倒齐刷刷认定,船老板的推断可能性极大。
能围坐在这张桌子旁的人,有一个算一个,除了佯装混迹其中的陆行舟,其余全是刀口舔血、双手沾血的亡命之徒。
对他们而言,除掉一个知晓自己藏身地、随时可能出卖同伙的人,不过是抬手之事。
根本没有半分手软的理由。
灭口本就是他们最擅长的生存法则。
不然,也不可能被通缉这么多年,还没有被警方抓住。
周浩脸色铁青,再也按捺不住,攥紧手里的钥匙,二话不说转身,打开房门就朝着屋外冲去。
雨水裹挟着狂风瞬间灌进屋内,打湿了他的衣角。
黄康顺、赵磊、李娟等人紧随其后。
推开门的刹那,倾盆暴雨如同天河倒灌,狠狠砸在众人身上。
冰冷的雨水瞬间浸透衣衫,贴在皮肤上刺骨的凉。
狂风在孤岛的上空嘶吼着,浑浊的雨水顺着屋檐、墙角肆意流淌,在坑洼的地面汇成一道道湍急的水流,漫过脚踝,寸步难行。
崎岖不平的土路,早已为大雨冲刷的泥泞松软。
坑坑洼洼里积满污水,每跑一步都能溅起大片泥点。
没有人顾得上擦拭脸上的雨水,也没有人在意泥泞沾满身,朝着关押林晓的那间偏僻小屋,不顾一切地狂奔而去。
周浩第一个冲到小屋屋檐下。
他抬手粗暴地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,额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,水珠顺着下颌不断往下滴。
低头看向房门上那把挂锁,用手拿起锁身仔细打量。
金属锁身光洁完整,锁扣严丝合缝。
既没有撬锁留下的划痕、凹陷,也没有被钳子剪断的豁口痕迹,完完整整地挂在门环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