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不是那双滴溜溜转的眼睛太眼熟,他真要以为是树干上鼓了个畸形树瘤。
下一秒,那团“树瘤”手脚并用地从粗糙的树皮上滑下来,啪嗒一声落在地上,浑身都裹着不均匀的棕褐色颜料,连耳后、脖颈都没放过,活脱脱刚从泥坑里滚了一圈,又强行晒干了似的。
“那歌?”
陆行舟看着眼前这尊行走的“人形树干摆件”,皱起眉头,语气中充满了疑惑。
“你把自己浑身上下涂成这副德行,挂树上干什么?行为艺术啊?”
那歌拍了拍身上沾着的树皮碎屑,眼神亮得发光。
“当然是为了咱们医科大史诗级校园躲猫猫大赛啊!”
他压低声音,一副自己掌握了宇宙终极秘籍的得意模样。
“我可是熬了三个通宵,才想出来这个绝杀级伪装方案!”
说着,他当场现场教学,一只手蜷起来撅在嘴前,假装是变色龙突出的前颚,另一只手别扭地撅在屁股后面,努力扮演成晃悠悠的尾巴,踮着脚在原地扭了两下。
“看见没!
变色龙!
看过动物世界没!
人家变色龙往树上一趴,变个同色系,天敌眼睛瞅瞎都找不到!”
还有还有,电影里那些忍者,不也是把自己涂得跟背景板一模一样,藏在墙上树上,谁都发现不了!
这就叫环境拟态,高端局玩法!”
陆行舟挑了挑眉,表情一言难尽,沉默两秒还是没忍住开口:“不是,我问一句,你看的那些忍者电影,是不是里面伪装的女忍者刚出场就被抓,而且大部分时间,都属于服装模块加载不出来的那种?”
这话一出,那歌非但没半点不好意思,反而一脸恨铁不成钢,一本正经、振振有词地叹了口气,语气里全是对贫穷的无奈。
“哎,你以为我想啊?这还不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