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思归捂住脑袋,动作里透着一股被淹没的焦躁。
任何人上班上久了都会有点疯。
沈思归也实在是被那群蠢货弄得烦不胜烦。
想他们全部去死的心格外强烈。
沈思归曾经算是家里为数不多还能正常交流的正常人。
他喜欢和小孩打闹,对人是有同情心的,总爱呼朋唤友,带着几分天真。
而现在,沈思归一整天都可以不说一句话。
偶尔和侄女聊聊天就是他为数不多的社交活动了。
沉默了几秒,他抬起头,语气恢复平淡:“吓到你了?”
“没有。”沈衣摇头,“我又不是胆小鬼。”
“对了叔叔。这个月的全勤奖可以帮我和鸢尾补上吗?”沈衣双手合十,动作标准得像在庙里求签,眼睛睁地很圆:“拜托拜托,对我们这种正在上学的未成年杀手温柔一点吧。”
沈思归看着她这副不值钱模样,一时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:“你为什么每次都拿这种事情来烦我,沈衣,你哥哥不给你钱?”
“两者并不能相提并论,这是我的工资,这是我应得的。”沈衣道:“你要尊重人民的劳动成果。”
“毕竟我是一个老百姓,路人甲,普通人……”
“好了好了。”沈思归打断她的吟唱,那点残留的阴郁情绪被搅得烟消云散,“我会给你加上的。”
他抬手,随意揉揉她脑袋,沈衣空气刘海都被按塌了:“现在,玩去吧。”
这个动作是他们家成年男性对待小孩的通用招式。
沈衣拽了下自己塌陷的刘海,哦了一声。
说起来,家里所有直系男性亲属的头顶,全是她的猎区。
唯独沈思归没有。
这个叔叔多年来一直以一个不太熟的长辈的身份待在家族边缘,情绪平稳,存在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