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沉默了三秒,突然把密钥往兜里一塞,也跟着冲了进去。
龙峰此时来到了地下深处,数个749局的医生围着废水处理器束手无策。
废墟深处,李夜白的身体正在变冷。
他的左半边脸,已经覆盖上了一层细密的、如同古镜般的青黑色纹路。
这些纹路是脸上的毛细血管,但里面的血液漆黑,跳动,像是散发着恶臭的废水。
而他袒露的胸襟之上,鲜血构成的蝌蚪文阵法不断明暗交叠,似乎随时都会消散,而他身上插着的所有银针同时震动剧烈。
针尾震荡的声音极响,嗡鸣的声音无休无止,仿佛有一股力量要将他们顶飞出去。
那枚嵌在他胸腔里的核,跳动得越来越慢,也越来越有力——像是在适应这具新的"宿主"。
玉藻前抱着他,把自己的狐尾血,一滴一滴地抹在他的眉心,试图以胡家护法的神职之力,延缓那枚核的侵蚀。
可她的血一抹上去,就被李夜白皮肤上的镜面纹路吸收了,连一点涟漪都没激起。
"主人...撑住...撑住啊..."
她的声音,在漆黑的废墟里,轻得像一缕随时会断的烟。
龙峰看着担架都组装好的749成员,焦急问道:
“怎么不把人抬出去,这里环境太差了,病人很有可能随时死亡。”
龙峰盯着那群围着李夜白打转的白大褂,雨水顺着他战术头盔边缘往下淌,混着脸上的血污,在下巴尖汇成暗红色的线。
"还愣着干什么?!“他吼了一嗓子,声音在空旷的地下空洞里撞出回音:”担架!把人固定好!抬上去!"
两个穿着防护服、戴着防毒面具的749医疗兵应声上前,一人抬肩,一人抬腿,腰杆一挺——
没抬起来。
两人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