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玉质,仿佛有人把他的骨头一根根抽出来,放在天地熔炉里重新淬炼过。
他轻轻动了动手指,指节发出清脆的"咔咔"声,如同《黄庭经》中所载的“骨如玉树,叩之金声”。
他觉得自己这一拳砸出去,不需要真气,单凭骨头的硬度,就能在钢板上砸出个坑来。
这种感觉让他觉得自己浑身充满了能量。
他内视之下,看见自己的筋膜呈现出一种淡金色的透明状,像是龙筋,又像是某种上古异兽的肌腱。
伸缩之间,蕴含着一种可怕的蓄力感。
他忽然想起了《庄子·养生主》里庖丁解牛的那句话“技经肯綮之未尝”,以前他不懂什么叫“以无厚入有间”,现在他懂了。
李夜白的筋膜与血肉之间,仿佛多出了一层无形的空隙,任何外力加身,都会被这层空隙卸去、化去、甚至反弹回去。
此时此刻,李夜白只觉得自己前所未有的强大。
他的皮肤变得极其敏感,却又极其坚韧。
毛孔开合之间,竟在自主地呼吸天地间的游离能量,一呼一吸,与窗外龙脉的气的起伏遥相呼应。
他睁开眼,看见的世界,彻底变了。
他不再只是"看见"光线和色彩。他看见了"气"。
他看见玉藻前化作的白狐身上,缠绕着一缕缕淡金色的香火愿力,那是胡家护法的神职之线;他看见龙峰枯瘦的手臂上,盘踞着几缕顽固不化的黑色怨毒,像几条垂死的小蛇;
他看见大师傅的周身,笼罩着一层厚重如山岳的纯白光晕,那光晕与天地相连,仿佛她就是这片天地本身的一部分。
《庄子·田子方》里说“目击而道存”,以前他觉得是文人的夸张,现在他明白了,但此时当他看向一个人时,他看到的不是皮肉,是这个人身上的"道",是因果,是气运,是生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