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奋飞拱手:“世兄曾在国子监助教,可知那王象山其人?”
蔡鼎臣比陆奋飞大十岁,态度像是在侍奉兄长。
陆奋飞是崇祯四年的进士,干过户部福建司郎中,饶州府知府,甚至是九江道右参议。
这蔡鼎臣只是廪生岁贡,最高不过是教谕,从学历上甚至不如王台辅。
王台辅要不是坐监没坐完外加情商感人,授个知县那是轻轻松松。
陆奋飞摇头:“我崇祯八年就从国子监去了工部,他是十六年的选贡,哪与他有关系。”
尽管这陆奋飞与蔡鼎臣是地头蛇,面对朱青垂相召,心中难免惴惴。
先不提他装疯卖傻、查仓钓鱼、一举覆灭蔡鼎珍立威的举动,单说那《大明真史》就能见不少端倪。
这是个地位不低的宗室。
其手段分外老辣,很像是接受过系统权术教育的,不像是被当猪养的藩王后裔。
不过两人不敢确定,毕竟自天启以来,大明就放松了对宗室的管控,甚至有不少宗室科举入仕。
冒出一个天赋异禀如嘉靖皇帝的宗室,并不算什么难以接受的事情。
真要说叫人难以接受的,还得是城外的尸群。
否则如陆奋飞这类地方豪强,还需要在朱青垂这厮面前如此卑躬屈膝?
一时无话,三人整肃了被风雪沾湿的衣袍,便行入当先的总兵行辕。
门前两列卫士手按腰刀,目光如炬,核验过请帖,才侧身引着三人入内。
正厅之内燃着两盆银骨炭,倒是并不寒冷。
朱慈烺一身纯黑色常服端坐上首,左右各有两名持刀卫士,至于王台辅等人则是分列两侧。
“免礼,看座。”朱慈烺开口请三人坐下,便直入主题,“如今宿迁外有尸群,内无粮草,三位皆是名流,熟稔本地情势,可有议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