妮娅红着眼眶向着他伸出手,语气有些颤抖地说道:“带我去湖边。”
杜尔登湖是三个淡水湖中最深的,也因此受到寒冷的影响最小。
曾经作为码头的区域仍然没有封冻,深邃的湖水已经将所有的尸体吞没。
寒风吹拂着波光粼粼的水面,折射出如水的月色,美得让人心醉。
李察坐在湖边的岩石之上,看着牧师小姐蹲在水边,一遍又一遍地清洗着冻得发红的双手。
“我亲手杀了她们。”
伊蕾妮娅的声音很小,可在这样一个月白风清的深夜,再微弱的声音也会传入耳边。
“她们已经没救了,我只能结束她们的痛苦。”
“杀人安人,杀之可也。”
李察的声音不悲不喜,没有带着丝毫感情,“你做得很对,你的手上并没有沾染什么脏东西,也并不肮脏。”
一边说着,李察从岩石上跳了下来,走到牧师小姐的身边,轻声说道:“你没有错,是这个礼乐崩坏世界的错,是这场由蛮夷挑起战争的错。”
他把伊蕾妮娅已经几乎要冻伤的手拉了出来,“再洗下去就要冻伤了,我可不想最宝贵的人员,因为这种原因而受伤。”
“李察先生,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矫情。”
少女的声音还是止不住地颤抖,“明明都已经身处这片战场了。”
“《孟子》有云:无恻隐之心,非人也;无羞恶之心,非人也;无辞让之心,非人也;无是非之心,非人也。”
李察将少女冰凉的柔荑抱在手中,“这是我们与禽兽、蛮夷最大的区别。”
“你怎么又会安慰人,又不会安慰人。”说着,伊蕾妮娅的脸颊微微涨红,鞋子已经不自觉地踮起。
一双琥珀色的眼眸柔情似水,闪着动人的光彩,更胜今夜的月色,实在令人招架不住。
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