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启东咬了咬牙,“他同意让出一半的标段,但同时也提出了几个很苛刻的条件。”
王启东把陆明的条件汇报了一遍。
电话那头陷入了沉默,王启东不敢催促。
他很清楚,现款现结,打乱了巨头们所有的资金盘算,如果不能用承兑汇票和账期去压榨下游,这个项目的油水就会被抽干一大半。
“现结……”低沉的男声终于再次响起,“这个年轻人,胃口不小,眼光也很毒。”
“领导,那我们现在怎么办?”王启东问道,“如果答应他,咱们的利润会被压到极低。如果不答应,这块省级示范的牌子就挂不到云梦县,咱们年底的指标就差了一块。”
“等等吧。”
嘟,电话挂断了。
王启东看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,眉头紧锁。等等吧?这是什么意思?是放弃,还是另有安排?
他猜不透上面人的心思,只能烦躁地把烟头按灭在车载烟灰缸里。
同一时间,县委大院,三楼会议室。
王启东走后,会议室里只剩下陈越和陆明两个人。
“陆总。”陈越开口打破了沉默,“你今天这手牌,打得可是够绝的。现款现结,你这是把王启东往死里逼啊。”
陆明笑了笑,拿起桌上的茶壶,给陈越的杯子里添了点热水,又给自己倒了一杯。
“陈书记觉得我苛刻了?”陆明放下茶壶。
“难道不是吗?”陈越问道,“启东建投这种体量的企业,手里同时转着十几个大项目,资金链绷得很紧。你让他们拿出现金来买建材,着实有点苛刻,你是不是不想让他们参与进来?”
“陈书记,我跟王启东无冤无仇,没必要故意去卡他的脖子。”陆明看着陈越,语气认真,“我提出这个条件,不是为了逼他退步,更不是为了多赚他那点建材的差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