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他都可以,那景王殿下有什么不可呢?
马德昭想到此处,立刻警觉起来,自己都如此做想,那殿下身边如陶泽张兴这类蠢辈,又岂会不动此心。
马德昭侧目看去,果见二蠢眉飞色舞,俨然已经畅想起若是自家殿下称帝,那他们就不是王府承奉正,而是司礼监的大珰了。
他们也不是平白做想,宫里谁不知道,万岁爷最宠的便是太子和景王,太子爷这一去,自是剩下景王受宠。
长不长幼不幼的,谁入主东宫,说到底还不是万岁爷一道旨意的事儿,朝野谁敢闹事,直接打死了账,又不是没干过。
众人行至撷芳殿,这一去一回便是翻天覆地的变化,心境自然也是截然不同,裕王突然发觉,景王住所竟然居中且比自己的更大些,这岂合乎礼数?
但他又不好说什么,毕竟已经住了那么多年…罢了,左右不久便要搬去慈庆宫,裕王如此一想心里便舒服多了。
各回宫殿后,马德昭立刻将其余人赶了出去,不给陶泽等辈进献谗言佞语的机会,亲自服侍景王更衣。
“大伴看来是有话要嘱咐了。”
“殿下,恕奴婢直言,太子爷这一去,储位空缺,按国朝礼法,裕王居长必得朝臣拥举,此乃正统,非人力所能抗衡。”
马德昭小心观察着自家殿下的神色:“殿下便是有心,恐怕也难违大势,不如退避,以得富贵,将来…裕王只有您这一位弟弟,于情于理都会大加封赏,以示天家和睦。”
朱载圳见大伴如此郑重,便故意逗道:“大伴以为本王不如裕王?”
马德昭郑重又急切的下拜:“若论聪慧,裕王逊殿下远甚,奈何国朝立储,论长不论贤,如之奈何?”
见其急切,朱载圳也不再开玩笑,扶起马德昭道:“大伴莫急,适才相戏而,我定安分守己,不见外臣,不露争竞之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