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光,是油灯被调到最小的那种亮度,晃动的灯焰把一道人的影子投在窗户上。
苏寐蹑手蹑脚地走过去。
她没有走灶房正门——那扇木门开关的时候会发出吱呀一声,她早就摸清楚了——而是绕到侧面的窗台下,踩着墙根堆着的几块砖头,把眼睛凑到窗户缝隙上。
然后她听见一阵极其克制的水声——不是水,是揉面。
有人在深夜揉面。
苏寐从窗缝往里看,看见了一口铁锅,一个案板,一双手。
容止站在案板前,手里正在揉一个面团。
他的袖子挽到手肘以上,露出两截线条分明的小臂,头发用一根带子随意扎在后面,脸上沾了几道面粉。
表情依然高冷,仿佛他正在做的不是揉面,而是在祭祀天地。
苏寐的眼睛瞪圆了。
旁边的小灶上,蒸笼已经架好了,水汽从缝隙里冒出来,带着桂花的甜香。
不是新鲜桂花的浓香,而是干桂花被热气蒸出来的那种温润的清甜,比新鲜桂花更淡、更绵长,闻起来像是秋天的阳光被装在了一个蒸笼里。
苏寐趴在窗台上,看着容止把那团面擀成薄片,然后拿一个木模子往上压。
木模的图案她看不清,但压完之后,他把切好的糕坯一块一块码进蒸笼里,动作极其认真,每一块之间的间距都保持一致。
码完之后,他从旁边的碗里抓了一小撮干桂花,均匀地撒在糕坯表面。
撒桂花的手法比抱猫熟练多了。
苏寐在心里给出了评价。
蒸笼重新盖上,热气升腾。
容止站在灶台前,双手环胸,看着蒸笼上方的白气出神。
油灯的光打在他侧脸上,把他面部的线条映得柔和了几分。
苏寐注意到他右脸靠近耳朵的位置沾了一块面粉,从太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