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传出来,一如既往地冷淡。
苏茶许翻了个白眼,趿拉着鞋回了自己屋。
钻进被窝的时候,容无晦迷迷糊糊地问了句:“怎么了?”
“你大儿子,”苏茶许把被子往上一拉,“半夜对着镜子练笑,被我问出来非说是蚊子包。”
容无晦沉默了一个呼吸,然后发出一声极轻的笑。
苏寐第二天起来的时候,发现容止的表情管理出现了一些微妙的变化。
具体来说,他看起来跟平时一样面瘫,但嘴角比平时稍微上扬了那么一点点。
肉眼几乎不可见。
但苏寐天生对细节敏感,她能察觉到那种细微到极致的弧度变化。
吃早饭的时候,容止坐在她对面,舀了一勺粥送进嘴里。
嘴角维持着那个上扬零点一毫米的角度。
苏寐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。
“大哥,你嘴怎么了?”她问。
“没怎么。”容止舀了第二勺粥。
“是不是昨晚睡觉压着了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是蚊子咬了?”
容止的勺子顿了一下,然后继续舀粥:“嗯。”
苏寐咬了咬筷子尖,总觉得哪里不太对。
早饭后她去帮苏茶许洗碗,苏茶许在灶房里压低声音跟她分享了一个八卦。
“你大哥昨晚半夜照镜子,”苏茶许的声音里憋着笑,“被我问出来他说是看蚊子包。”
苏寐愣了愣,然后忽然明白了什么。
半夜照镜子?
练表情?
因为昨天她问的那句“天冷了”?
苏寐把碗放进水盆里,嘴角不受控制地翘了起来。
她大哥这个人啊。
练个表情管理都要半夜偷偷摸摸地练。
还被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