咸菜罐,她最喜欢的那种,腌萝卜皮切得特别薄,每片都透着光,苏茶许往篮子里塞了五罐,罐子碰罐子,叮叮当当响了一路。
然后是一大包晒干的桂花,用纱布袋子装着。
纱布袋子外面又套了一层油纸。
油纸外面又裹了一层粗布。
“泡水喝,润嗓子。”
然后是驱蚊符五张,驱虫符三张,去火符两张——每张符上都标了序号和使用场景,苏茶许的字迹歪歪扭扭但一笔一画极其认真。
然后是两双新布鞋,鞋底纳得特别厚,鞋面是苏茶许连夜赶出来的,针脚歪歪扭扭的,但每一个针脚都收得特别紧。
“山上路不好走,费鞋。”
然后是三套新衣裳,料子都是挑的最软的棉布,袖口和领口都加了同色的滚边,苏茶许缝滚边的时候被针扎了至少十几次,食指上现在还缠着一小块碎布当止血的。
然后是棉被。
她看到苏茶许把一床足足塞了一斤棉花的厚被子往包袱里挤,被撑得包袱鼓起了包。
苏寐看着廊下越堆越高的行李,嘴张了好几次都没合上。
她小腿边已经堆了三双新布鞋,五个驱蚊符,六个咸菜罐,还有一床被子和至少八套新衣裳。
外加两箱药材和三个保温食盒。
整个廊下堆得像年货市场。
“娘,”她终于忍不住开口,“我只是去当外门弟子。外门弟子。不是去开杂货铺。”
“对对对,”苏茶许头也不抬,把一床薄被拿出来塞进包袱里,用膝盖顶住用力压实,让被子的厚度缩小了至少一半,“你说墨山那边缺不缺这个?”
看着那床被子的鼓胀程度,苏寐十分怀疑她娘往里面又塞了什么东西。
“墨山有被子。宗门发的。”苏寐说。
“宗门的被子薄!不暖和!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