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宫玉台之上垂着一道帘幕。
帘幕内又人影走过。
殿中渐渐安静下来。
帘幕是银红蝉翼纱,薄如烟,透如雾,将后面那人的身形遮得朦朦胧胧。
只隐约可见一人端坐下来,身姿笔挺如松,纹丝不动,仿佛一尊被供在神龛里的泥塑木雕。
不须多想。
那是太子宝座,其后的人物,自然便是太子。
众人起身,整了整衣冠,走到御座前三步处,躬身下拜。
“叩见太子殿下。”
帘幕后传来一声轻咳,随即是一道年轻的声音。
“免礼,入座。”
那声音不大,语调也谈不上温和,却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,仿佛他说出来的每一个字,都天然地比别人重几分。
众人谢了恩,退回座位坐下。
恰在此时,殿侧有人站起来了。
那人身形极为壮硕,肩背宽厚如山,站起来时像一堵墙从地面升起来。
他穿一身玄色劲装,腰间悬着一柄长刀,刀鞘乌沉,刀柄缠着暗红绳结,绳结已被血水浸得发黑。
他生得并不如何凶恶,甚至可以说相貌堂堂——浓眉大眼,鼻梁高挺,嘴唇厚实。
可那双眼睛里的光,却不像常人,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、近乎天真的残忍。
此人是谁?
却听有人笑道:“螭虎兄又要看一看斗兽的牙口了!”
螭虎?
仇螭虎!
陈灵洗两年多以前的记忆复苏,忽然想起此人来。
他在京城时,也早已听过他的名头。
京卫指挥使仇淮之子——仇螭虎。
名声自然不是什么好名声,以残忍见长,自称“京都猛虎”。
“此人也在……”
陈灵洗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