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媛媛咬牙切齿地又道:“你是天下最无情的人,你的血是冷的!”
田宏武连眼都不眨一下,在感觉上似乎没有别人存在,连他自己也不存在,一切都是虚空。
朱媛媛真的举起了剑……
赵二先生皱眉道:“媛媛,你不能这样!”
丁香也跟着道:“小姐,别这样痴心,他不值得你这样。”
朱媛媛咬紧了香唇,编贝似的玉齿一半陷在肉里,快要咬出血来了,她感到幻灭,碎心,莫明的悲哀。
田宏武木然地开始挪动脚步。
朱媛媛的长剑,倏地刺了出去,但赵二先生眼明手快,一下子抓住她的手臂。
丁香惊呼了一声,道:“小姐,暂且由他去!”
朱媛媛歇斯底里地狂笑起来,笑声十分刺耳,不知是悲愤,绝望,还是对自己的嘲弄。
田宏武一步一步向林深处走去,白色的身影,显得无比的孤凄。
身影在树降与枝柯间消失了。
他要去哪里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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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条黄土路,一阵风来,黄尘滚滚,蔽日遮天,尤其是向晚时分,一阵过了是一阵,人像行走在沙雾中。
一个白衣书生,蹒跚地走在这条路上,他像是大病初愈,又像是生来文弱,风过处,他的身子也跟着晃,一袭白色儒衣,已成了土黄色,只是还可看出质地是白色的,奇怪的是他手里横捏着一柄剑。
那么,他该是练武的,但练武的人不会这等形象。
他,就是被师父追回了功力,逐出门墙的田宏武。
天色逐渐昏暗下来,他像梦游者似的走着,没有目的地,也不知道这条黄土路通到哪里,他只是茫然地走,走,走。
“站住!”
一声暴喝从身后传来,他只作没听见,照常一步一捱走他的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