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一声犬吠,也不闻猪嚎鸡鸣,这情形,有点异乎寻常。
在他的记忆中,这时候应该是村子中最热闹的时候,劳作了一天的乡亲,全已返村,村子里满是人的,孩童在跑叫追逐,惊得那些狗慌走吠叫,老婆婆则在喂鸡,男子汉这时最清闲了,叨着旱烟杆,坐在堂屋或是门槛前,滋巴滋巴地吸着烟,妇女则在灶房中忙着烧火煮饭弄菜,稍大的孩子则在喂猪,家家的烟囱皆冒出缕缕炊烟来,这种情景,闭上眼睛,便可以想像出来。
可是,如今却冷冷清清的,看不出有一丝生气!
一念及此,他的心头惊震了一下,一颗心也乱了起来,恨不得一步跨入家中,看一下娘亲与妹子是否无恙!
这寸,米天香也察觉到有点不对了,双眼张望着,她有点不安地道:
“黄大哥,怎么这样静的?”
黄天朗被她这一问,心中陡地生出一股恐慌来。
“米姑娘,或许村子内的人,到附近村子去喝喜酒,或是看社戏什么的,所以,村子才会这样静。”
黄天朗这样说,是在安慰自己,但就连他自己也不相信,因为,这时节根本不是看社戏的时候,喝喜酒,也不会整条村子的人都去的,他未离开家乡前,就从未遇上过。
“黄大哥,进去看一下,不就清楚了么?”
米天香没来由地,心中生出一丝不祥之感来。
黄天朗点点头,不再说什么,怀着紧张不安的心情,快步向村口走去。
两人走入村口,一直往内走,却一个人也看不到,经过的人家,乌灯黑火的,一点声息也没有,门户紧闭,村道上,连鸡犬也不见一只,越往内走,黄天朗的一颗心,便越加往下沉,那种不安的感觉,也越来越强烈。
“黄大哥,村子内的人似乎跑光了的?”
米天香心中一阵难过,那是替黄天朗感到难过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