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寂灵珑跨过病房的门槛,看到各种医疗器械围绕的李夜白时,她脸上的嬉笑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寂灵珑设想过李夜白的状态会有多么凄惨。
可是,她唯独没想到此时的李夜白,居然已经严重到了这种程度。
“臭小子,你不是最精,最滑头的吗?”
“才出来几个月,就把自己搞成这样?”
见到李夜白,三个师傅都不淡定了。
李夜白躺在那里,已经不能算是个"人"了。
左半边脸覆满了青黑色的血管纹路,那些纹路像活蛆一样在皮下游走,一直爬到脖颈,消失在敞开的病号服领口。
他的胸口几乎看不见起伏,只有那十三根银针在微微震颤,针尾渗出的黑血把雪白的床单蚀出了一个个焦黑的窟窿。头发白了大半,干巴巴地贴在额头上,嘴唇裂着口子,泛着死尸一样的青紫色。
“这……”
寂灵珑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,声音发干。
她猛地转头,看向已经走到床边的余帘,声音里没了往日的活泼,带着一种罕见的紧绷:
"二姐!那个臭小子……他现在怎么样?"
余帘没应声。
她走到病床前,微微俯身,伸出一只素白娟秀的手,轻轻搭在了李夜白露在被子外的手腕上。
就在她指尖触碰到李夜白皮肤的那一刹那。
"丝丝丝!"
数条细如发丝、却浓黑如墨的血管,像嗅到血腥味的毒蛇,猛地从李夜白手腕处暴起,疯狂地朝着余帘的手指缠绕上去!那黑气蔓延的速度极快,眨眼间就爬过了她的指节,朝着掌心钻去,所过之处,竟在她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了一道道灼烧般的焦痕。
"二姐!"
寂灵珑脸色骤变,下意识就要上前。
余帘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