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眸子,在那一瞬间发生了诡异的变化。
原本黑白分明的瞳孔,像是被投入了石子的古井,骤然间阴阳轮转。
眼白化作浓黑,瞳孔化作惨白,再一瞬,又颠倒过来。
一黑一白,一阴一阳,在她眼眶中飞速交替,仿佛她整个人在这一刻化作了行走的太极图。
那股已经爬到她掌心的黑气,像是遇到了天敌,猛地一僵,随即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退了回去,"嗖"地一下缩回了李夜白体内,连带着李夜白手臂上的青黑纹路都黯淡了几分。
余帘收回手,轻轻甩了甩指尖,语气平稳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,可说出的话却让病房里的温度骤降:
"小夜的状态,比我们想象的要糟。"
她直起身,目光扫过李夜白全身,那双记不住样貌的眼睛里,此刻清晰地倒映着无数纠缠的丝线。
黑色的、金色的、暗红色的,像一团乱麻般绞在李夜白的魂魄上。
"他体内最危险的,还不是那个神胎,也不是那些冤魂的本源。"
"最要命的,是两样东西——"
她淡淡说着:
"第一,铁棒喇嘛那颗残破的舍利碎片。那东西原本是用来护体的佛力,现在碎在他经脉里,跟八咫镜的阴煞搅在了一起,佛魔相冲,把他的经脉当成了战场,每时每刻都在撕裂。"
"第二。"
余帘顿了顿,声音低沉:
"天魔解体丹。那枚丹药透支了他全部的潜力,把未来三十年的寿元、修为、甚至命格,一把火全烧在了这半个时辰里。现在药效过了,他的身体就像一个被烧空的炉子,只剩一层铁皮,轻轻一碰就要散架。"
“如果不是他几乎一步之遥就跨过天人境,他根本撑不到现在。”
孙国手站在一旁,脸色铁青,手里那沓检测报告被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