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连余帘都微微变色,因果眼瞬间睁开,无数丝线在她瞳孔中疯狂流转,她做好了随时斩断李夜白与这世间一切联系的准备。
如果出来的不是李夜白,而是那尊邪神,她会在第一时间,把"它"从因果层面彻底抹除。
唯有大师傅,站在原地,没动。
她看着病床上那个缓缓睁开眼的身影,看着从他毛孔中渗出的、肉眼可见的暗金色微光,看着那微光像是有生命般,在他皮肤表面游走、勾勒,最终形成一幅仿佛上古图腾般的纹路。她的眼神复杂到了极点,有震撼,有欣慰,有心疼,还有一种"果然如此"的了然。
她轻声开口,声音不大,却穿透了满室的警报和蜂鸣,清晰地落在每个人耳朵里:
"不是神胎。"
"是李夜白。"
"他突破天人了。"
她顿了顿,嘴角扯出一个极淡、极骄傲,又极苦涩的笑:
"二十多岁的天人。"
"我龙国……三百年没出过这么年轻的天人了。"
而此刻,李夜白正躺在病床上,静静地感受着这副"新身体"。
那是一种无法言喻的、仿佛重生于天地之间的感觉。
他感觉到自己的血液在血管里流动,不再是之前那种温热的、稀薄的液体,而是沉重、粘稠、泛着暗金色的浆汞。
每一滴血都像是融化的铜汁,流动时发出江河奔涌般的低沉轰鸣。
《黄帝内经》有言,“真人者,血如汞浆,体若江河”,他此刻方知,古人诚不欺我。
那血液流过心脏,流过四肢百骸,带来的不是温暖,是一种近乎暴烈的生机,仿佛身体里藏着一条黄河。
不止是血液有了变化。
他的骨骼也变了。
不再是之前那种苍白的、脆弱的钙化物,而是呈现出一种温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