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房里的空气似乎都因为她情绪的波动而凝滞了一瞬。
龙峰躺在旁边的病床上,艰难地扭过头,看着李夜白那副脱胎换骨的样子,浑浊的老眼里先是闪过一丝赤裸裸的羡慕,然后是嫉妒,最后全都化成了一个无奈的笑。
他扯着嘶哑的嗓子,骂骂咧咧:
"操……老子拼死拼活,把自己搞成九十岁老大爷……你小子睡了一觉,反而变得更精神了……这上哪说理去……"
他顿了顿,声音低下去,带着点真心实意的沙哑:
"不过……回来就好。回来就好。"
隋长钦靠在门框上,一直紧绷的肩膀终于垮了下来。
他长长地、长长地舒出一口气,那口气像是憋了整整三天三夜,吐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像老了十岁。
他抹了把额头的冷汗,喃喃道:"活了……真活了……"
李夜白茫然地眨了眨眼,暗金色的瞳孔里还残留着一丝刚从黄泉爬回来的恍惚。
他看了看天花板,又看了看周围一张张熟悉或陌生的脸,脑子像是生锈的齿轮,咔咔转了两圈,才终于咬合。
"我……这是在哪儿?"
他声音嘶哑,像是很久没说过话。
没人回答他,因为所有人都还沉浸在那股天人威压的余韵里,腿肚子还在打颤。
李夜白皱了皱眉,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,又摸了摸胸口,那里跳动着一枚暗金色的"第二心脏",强劲有力。
他忽然感觉到身上有些束缚,低头一看,发现自己被锁在一张玄铁病床上,手腕、脚踝、腰、脖子,连着八条刻满符文的乌金锁链。
这是749局最高规格的收容床,专门用来困住可能被邪神夺舍的宿主。
床架本身是用陨铁混合雷击木芯打造的,八条锁链上刻满了殷商巫文,别说一个宗师,就算是一头成年的蛟龙被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