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城第一人民医院,重症监护区。
李夜白没停,推门进去。
第一间病房里躺着窃蛋龙。
李夜白的天人感知瞬间铺开,像一张无形的网,笼罩住病床上那个瘦削的身影。
他"看"见了蚀骨霜的毒素已经蔓延至全身经脉,像无数条黑色的藤蔓,缠绕在血管内壁,吞噬着真气的流动。窃蛋龙的脸色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灰色,嘴唇干裂,呼吸机的管子插进喉咙,发出规律的、机械的嘶嘶声。
"三天前还能说话,"彭清雅站在床边,声音沙哑,"昨天开始昏迷。医生说……说毒素已经侵入神经中枢,最多还有四十八小时。"
李夜白没说话。
他走到床边,三指搭在窃蛋龙的手腕上。
不是诊脉,是天人真气的渗透。暗金色的气流顺着经脉游走,所过之处,那些黑色的藤蔓像遇见阳光的雪,发出细微的"滋滋"声,却没有立刻消融它们在抵抗,在反扑,像一群被激怒的蛇。
"蚀骨霜,"李夜白开口,声音平静,"以九菊一脉的'寒渊草'为基,混合靖国神社地下三米的阴土,再用战魂的怨气催化。专破龙国武者的阳刚真气。"
他收回手,看向彭清雅:"你们试过什么方法?"
"洗胃,透析,换血,"彭清雅的声音带着疲惫,"还有……请了一位国医圣手的弟子,用银针排毒。但是针一进去,毒素就顺着针往上爬,差点把那位医师也……"
她没说完,李夜白已经懂了。
蚀骨霜有灵性。
或者说,它带着靖国缘二的意志残留,像一种微型的、被诅咒的生命,会主动攻击试图驱逐它的力量。
"拿针来。"李夜白说。
彭清雅愣了一下:"什么针?"
"鬼门十三针。太乙生息针。"李夜白说,"我的针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