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向李夜白的目光里带着明显的敌意,甚至有几分不服,但开口时,声音却意外地郑重。
“李夜白,你是天人,是英雄,我们苗家汉子敬重你。”
汉子声音如闷雷,“但敬重归敬重,规矩是规矩。二十年前,你父亲李济世来娶黎貅圣女,也是站在这块晒谷场上,喝了七十二碗拦门酒,才进的寨子。他当年是远近闻名的神医,酒量却是一般,喝到第四十碗时,吐了三回,硬是凭着一口气撑到了最后。”
汉子抓起桌上的一只粗瓷碗,仰头灌下,重重一放,碗底与桌面碰撞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“你父亲是个真男人。现在,你是黎貅圣女的儿子,又是天人,我们不要求你喝八百八十八碗都喝完,但至少要喝到蓝闪儿面前。喝倒我们几个。”
他环视了一圈身后那些摩拳擦掌的苗族青年,目光重新钉在李夜白脸上,“否则,你别想碰我们圣女一根手指。”
李夜白站在原地,山风吹过他的衣摆。
他忽然有些恍惚。
父亲。李无双。
这个名字在他心里盘桓了太久,从一个模糊的符号,渐渐变得具体。
神医,酒量一般,喝到第四十碗吐了,却硬撑着喝完七十二碗。原来父亲当年也是这样,站在这同一片晒谷场上,为了娶母亲,拼尽了全力。
而母亲黎貅,上一代苗疆圣女,此刻就在这片大山的某个角落里。
“蓝村长,”李夜白转向老者,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急切,“请问……你们知道我父母的下落吗?”
蓝禾村长笑了笑,那笑容里带着几分了然,几分唏嘘。
他伸手拍了拍李夜白的肩膀,引着他往寨子边缘走了几步,避开人群,压低声音道:
“半个月前,省城的领导亲自来过,带着749局的公函,帮你在周边十几个寨子都查过了。你母亲黎貅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