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苗家最古老的礼节,双手捧杯,杯口朝外,客人必须双手接过,一饮而尽,否则便是对主人的不敬。
李夜白来者不拒。
他体内阴阳大乐赋悄然运转,真气如涓涓细流,在经脉中快速游走。
每一滴酒液入腹,便被真气包裹、分解、化去。天人境界,早已不是凡胎肉体,他的脏腑、经脉、气血,都经过天地元气的淬炼,区区烈酒,本不该放在眼里。
一碗,十碗,三十碗,五十碗。
他一路向前,脚步不停。
所过之处,粗瓷碗和牛角杯被整齐地码在桌角,像一座座小小的堡垒。
阳光渐渐炽烈,晒谷场上的温度升高,李夜白的额角终于渗出细密的汗珠,但眼神依旧清明,甚至越喝越亮。
“七十二碗了!”有人高声喊道。
那精壮汉子的表情从挑衅变成了凝重。
他盯着李夜白,仿佛看到了二十年前那个同样站在这里、喝到呕吐却不肯倒下的身影。
“拦路酒!”汉子大喝一声。
这是最后一关,也是最凶险的一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