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再是一桌一桌地摆,而是人墙。
数十个苗族青年手持酒碗,排成三列,将通往蓝闪儿的路堵得水泄不通。
每一列都要连喝九碗,碗碗不同,有的是烈如刀割的包谷烧,有的是柔如丝绸的糯米酒,有的则混了山里的药草,入口甘甜,后劲却如惊涛骇浪。
李夜白走入人墙。
第一列,九碗,他面不改色。
第二列,九碗,他步伐微晃,却立刻稳住。
第三列,第九碗落下时,他忽然感到一股奇异的劲气从酒液中炸开,直冲丹田。这是苗疆特有的“劲酒”,以蛊虫发酵,酒劲中带着一丝阴柔的穿透力,竟险些冲破他真气的外围防御。
李夜白闷哼一声,阴阳大乐赋加速运转,将那股异种劲气强行炼化。他抬起头,目光穿过最后一道人墙,落在蓝闪儿身上。
她手里捧着一只碗。
那碗与之前的粗瓷大碗不同,是一只精致的银碗,碗身上錾刻着细密的蝴蝶花纹。
碗里的酒液呈现出一种奇异的淡粉色,在日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晕,像春日里最早绽放的一朵桃花。
“姑娘酒。”
蓝闪儿轻声道,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出的郑重与羞涩,“我亲手酿的,采了三月三的桃花露,冬至的梅花雪,还有……我自己的一滴指尖血。”
晒谷场瞬间安静下来。
所有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
姑娘酒,是苗疆圣女出嫁前亲手酿的最后一道酒。
喝了这碗酒,便是认可了这门亲事,从此生死与共,祸福相依。
李夜白走到她面前。
他其实已经很醉了。
天人境界能化去酒劲,却化不去那层层叠叠的醉意。
八百多碗酒下肚,李夜白从白天喝到了晚上,期间他上了十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