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厕所,他的视线开始模糊,耳边嗡嗡作响,双腿像踩在棉花上。但他还是伸出手,稳稳地接过了那只银碗。
“我喝。”
他仰头,一饮而尽。
酒液入喉的瞬间,李夜白就知道坏了。
这酒不烈,甚至带着一丝清甜,像山涧里的泉水。
但它入腹之后,竟化作无数道温热的细流,直接绕过了他的真气防御,渗入四肢百骸,渗入骨髓,最后汇聚成一股无法抗拒的洪流,直冲他的识海。
那是情蛊的气息。
是他根本无法用武力化解的,属于苗疆最古老、最纯粹的羁绊。
李夜白的瞳孔骤然涣散,手中的银碗“当啷”一声掉在地上。他最后的意识,是蓝闪儿惊慌失措的脸,以及她伸手扶住他时,颈间银铃那急促而清脆的声响。
……
意识像是沉在温暖的水底,浮浮沉沉。
李夜白睁开眼时,首先闻到的是一股淡淡的药草香,混合着女子闺房里特有的、极淡的甜香。他躺在一张柔软的木床上,身上盖着绣满蝴蝶纹样的锦被,枕头上也萦绕着那缕熟悉的气息。
他动了动,头痛欲裂。
“醒了?”
一个声音从床边传来。
蓝闪儿坐在床沿,已经换下了那身月白色的盛装,穿着一身素净的靛蓝布衣,长发松松地挽着,几缕碎发垂在雪白的颈侧。她手里捧着一只陶碗,碗里是黑褐色的药汁。
见他醒来,她的脸腾地红了,从耳根一直红到脖颈,连端着碗的手指都微微收紧。
但她没有躲闪,而是直视着他,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此刻盛满了羞涩,却又强撑着一股子落落大方的劲儿。
“我给你……中了情蛊。”
她开口,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,“就在那碗姑娘酒里。这是我们苗疆圣女一脉最古老的规矩,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