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家三口,隔着一道矮矮的竹篱,竟都迈不动步。
还是李夜白先动了。
他推开竹篱门,三步并作两步,在李无双面前站定。李无双抬起手,重重落在他肩上,那手掌温热、粗糙,带着常年采药磨砺出的厚茧,上下打量,眼眶迅速泛红。
“像……真像……”李无双嗓音嘶哑,“你长大了。”
李夜白喉结滚动,千言万语堵在胸口,只化作一声:“爸。”
这一声,李无双的眼泪终于砸了下来。
李夜白又转向藤椅,蹲下身,小心翼翼地抱住了那个轻得可怕的女人。黎貅浑身都在抖,枯瘦的手死死攥住他后背的衣衫,像溺水者抓住浮木,泣不成声:“我的儿……是我的儿……”
李夜白闭上眼,任由那滚烫的泪水浸透肩背。
然而,就在他手指搭上黎貅手腕的瞬间,笑容凝固了。
脉象枯涩,如残灯将熄。更深处,盘踞着一道阴冷的黑气,像一条吸血的水蛭,死死缠在母亲心脉之上,日夜蚕食生机。
“九菊一脉的‘噬生咒’。”李夜白抬起头,眼中寒光乍现。
李无双抹去眼角湿痕,长叹一声,在藤椅上坐下,仿佛被抽去了所有力气:“二十年前,他们找上门,要买你母亲的蛊术,也要买我的医术。我们不肯,便与那阴阳师大战一场。虽将他重创,可你母亲也中了这邪术。”
他望向那座白骨森森的鱼龙庙,目光复杂:“这些年,全靠鱼骨庙的神像庇佑,以龙气镇住咒力,你母亲才能苟延残喘。一旦离开此地,咒力反噬,立刻毙命。这里太偏了,我们……走不出去。”
黎貅轻轻拍着李夜白的手背,勉强笑道:“没事,能见到你,阿娘死也瞑目了。”
“不会死。”李夜白握紧她的手,站起身。
李无双摇头,苦涩道:“夜儿,我知道你从小有天赋,可这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