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寐在被窝里往包袱的方向翻了个身,低声笑了笑。
她把手伸进包袱里,摸了摸那个歪歪扭扭的“福”字锦囊,又摸了摸旁边那罐腌萝卜——罐子上贴了张纸条:“开罐后七天内吃完,吃完写信回家,娘再给你腌。萝卜是后院子自己种的,没施肥。桂花糕吃完也写信,让你大哥做。”
自己种的,没施肥。
苏寐把纸条翻过来,背面还有一行小字:“ps:如果食堂的饭真的好吃,也给娘写封信,娘就不给你寄咸菜了。”
然后下一张纸条是容无晦的笔迹:“出门在外,记得给家里发消息。——爹。又及:你娘已经腌好第六罐了,我拦不住。”
苏寐把两张纸条按在胸前,无声地笑了好半天,把被子蹬开一角透气,翻了个身,把头埋进枕头里,蹭了蹭。
苏寐是被一阵极轻的声响弄醒的。
窗外天还黑着,月亮已经偏西了,院墙上洒了一层淡淡的银灰。
那声响又来了。
很轻,像是石子落在苔藓上。
有人在敲她的窗。
苏寐翻身下床,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,冷月的光从缝隙里漏进来,带着一丝清晨的寒意。
容止站在窗外。
月光落在他身上,把他的眉眼映得分外清晰——白发用一根银簪随意束着,几缕碎发垂在耳侧,在月色下泛着冷白色的光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微微偏了下头,示意她出来。
苏寐没有犹豫,套上外衫踩上鞋,顺便抓了一把桂花糕揣进兜里——出门不带干粮,等下饿了又得看大哥撞门框。
推开房门,容止已经在院门口等她了,背对着她站在月光下,衣袍被夜风吹得微微飘动。
后山的小路她走过很多次,凌晨跟踪过大哥,傍晚找过花婶儿,半夜去仓库查过山寨法器。
但这次不